隨筆觀察|親自拜訪前老闆的老伯伯

by Kelly Guo
267 views
white and red train beside building at daytime

中秋節搭上返鄉火車,人擠人的火車箱裡,有個女生提了很兩袋行李過來,她沒有坐下。過了一會兒,有位行動不便的老伯伯,年齡大約是可以當阿公的年齡,杵著老舊的拐杖走來,車廂很擠,他走得很慢,終於抵達位子後,我交接協助拿行李的女生,幫伯伯把行李放好,伯伯又拖著蹣跚的步伐去洗手間,途中把店在手帳上手帕落下了,看似充滿汗味有點偏黃的手帕,我幫伯伯揀起放在他位子上。

終於老伯伯坐上位置。人人趕著過中秋的車廂總是擁擠吵鬧,我感覺疲倦於是在火車行駛時,就想閉眼休息,加上伯伯身上飄著點汗味當下是不想與他有太多接觸。這時伯伯開口說話,伯伯的聲線中氣無力,但聲量是大的,講話內容口齒不太清楚,會有點似懂非懂的感覺。伯伯透露著他已經做了兩小時的火車了,實在好久。我不解伯伯的意思,他又繼續說著,我去宜蘭找老闆啊,他好像死了,他接班的兒子也死了,整個工廠都沒有人。我點點頭以示禮貌,伯伯繼續說,到了那裡找不到人,有人幫他問查號台,電話也查無此人,他就白白跑了這一趟,看似要親自拜訪前老闆,我想應該跟中秋節有關吧,白跑一趟真是辛苦了。

伯伯要回苗栗,畢竟身軀虛弱舟車勞頓,但他繼續忍不住繼續分享著,那個老闆的工廠以前很賺錢,是做魚罐頭工廠,很好吃的,在碎念中,我已經漸漸不是很能聽懂他的意思。我感到很慚愧,我想要有所回應,但又有點抗拒,想要點個人時間休息,於是我繼續點著頭。在伯伯繼續說著話,我看到剛剛幫她提的行李,有一個袋子裡面還裝著兩個袋子,仔細一看,袋子應該是裝著禮盒,伯伯的東西很少,提著兩盒有點被水沾到的微破紙袋,遠行拜訪故人,帶著誠意與禮品,想到這不免得有點揪心。

伯伯沒有在管我是否有認真聽他說話,此時我已經有點精神不濟,他似乎說著苗栗的山上他有養動物或是魚貨,他分享著山上的生活,因為伯伯口音的關係,我已經有點無法聽懂。他突然問我說,你住哪裡,要不要拿一點給你。我算是斷然拒絕了,畢竟我住在台南。後續伯伯有問了我一些話,除了聽懂,你念什麼書的,畢業了沒,後續的提問我也似懂非懂的無法回答。

後續伯伯終於沒有再自己說話,我想著伯伯會不會很需要人陪呢,但我實在是有點力不從心。

火車快到苗栗站了,伯伯跟經過的站務人員抱怨著怎麼火車開了這麼久,站務人員耐心的回答他,沒有拉這班是準點唷。伯伯在車子還沒到站,就提早準備到了門口,火車到站後,沒有注意到的伯伯,被站務人員提醒要下站,此時鳴聲已起,幸好站務人員有看到,讓伯伯順利下站了。

0 留言

你可能也會喜歡...

留下你的想法